卷二•窥精

网海之上,首曰广域山。其上多桂多金玉,其下多草焉,其状如鼄丝,无名。

有精焉,八爪八喙,其六目在背,邪毒不侵。其名曰窥,是自为牝牡。

窥见人则呼,触之则卧,善掷口,见则其域大灾。皆生食不火之物,又食人也。

方百里,群精所生及所解。迩来,泛焉,官民上下捕之,诛其则天下安宁也。

—— 新编《怪物志》

尘和土

用普遍意义来讲,尘和土是落在物件上下的灰渍,是脚下万物的生生死死。用超现实主义来讲,是梦里每一场风调雨顺洗涤的赤裸,又可以是跳进手里化做白面馍的香气。尘和土若揉于一体,便转是抑制不住的荒芜同时又充满朴素,是能够随一切改变又重塑灵魂的。

烟火

( 图片出处:互联网 )

「许王庄二赖开着宝马跑车来家得!」、「刚刚我路过看了一眼,二话不说撂给我一包华子(掏烟动作)。」、「二赖人家老板了,刚提个车88万。 」、「买了一车烟花,西头#几个都去他家喝酒去了,等会黑蛋#回来看看。」、「他那个生意干的可以,开了二十几家分店,你看人家马子,看着来,给28样年轻。二十八?年轻你也找个去!.......。」

不胜枚举的话语在前些日子我回家第二日便一股脑闯进我的耳窝。

二赖呢,是我们隔壁村子的。因我们两村距离不过半里地,几乎连在一起,且又同姓,所以两村的大小事半天基本能够传播完在两村中各色大娘、小媳妇当中。正值我在家,所以有幸从听说到亲眼目睹这一精彩故事。如果此时有人键盘值拉满也许会想我自个酸人家发了,看人家眼红,毛来的故事,吊来的精彩,酸文无疑。丝毫不隐瞒的讲,我的确羡慕了。其他的,啊~对对对,你是对的。

二赖的年纪在45岁左右,跟我叔父们上下,但辈分偏长,按我们老家话说是人不旺,所以他父亲比较来劲,给他整了五个兄弟姐妹。

我老家是安徽北边农村,土地资源充足。按例说,兄弟姐妹多的家庭地里的活一般干的会更有效率,条件不说很好,二十世纪末那会,相似情况家庭,干的不错的已是住上楼板平房,差一点就是起脊屋#,可他家依旧是土垃屋#,土垃屋也是全村唯一一户,这种表面的偏差也不知是不是人生不同的导火索?

事情我从小听到大,属于全村默认版本,不存在太大偏差。他二赖上面是四个姐姐,一个哥,二赖老小,男孩的老二,按老家从前风俗,名字得叫的贱#才好养活,故得名二赖,大名。

人从呱呱坠地简单来描述便是吃吃喝喝的开始,二赖家条件虽不算良好,幼时也够他温饱有余,可恨的是此人见狗炖狗,见鸡烀鸡。因为偷鸡偷狗年少那会没少挨揍,他父母常常是两天小赔,五天一大赔。同时作为家里老小,家中过分宠溺,所以末了也没见个怎样。那些年景里他成为了南村北庄出名的人见打,这事直到成年才稍有收敛,硬说收敛也不过是技法更高被抓住更少。

咱说年少的这个吃喝挨揍且是小事,那成家立业前后的酗酒惹事之流就标志着这玩意不是个玩意。偷着变卖家产参与赌博,多次喝醉去父母兄妹家里「借钱」,那个年景里谁家也经不起他这么「纨绔」,父母出言训斥,便因此大打出手,他父母便被他跳起来踹#地多次,吵闹伤痛骨折惊动了村镇领导,可无奈过分宠爱也不了了之。后来讨了个外乡的媳妇,我记事后没几年就给打跑了,现在的是二老婆。

二赖从年少到成家再离婚,现在重新看来多少有那个时代那片地域奇葩产物的影子,离婚所逢时也许是上天对所有生物的视同一律,正好赶上我们那的打工热潮,他也就没在家了,直到如今回来次数也不多。但是,故事从来不是一个人的,他哥哥姐姐同样沆瀣一气。因为父母当年过分宠溺二赖,如今算不上一个孝顺父母,他父母住的还是那几间几经修缮的土垃屋,就吃喝是没缺过,其余都是拉下的方方面面薄凉。

把二赖父母过分宠溺二赖的失败除外,人缘方面村子里还算可圈可点,这一点也是二赖没被人打死的首要原因。前两年二赖父亲自己的庄稼地收成不好,本身年纪大了也出了点小毛病,急需看病用钱,几个兄妹硬是凑出七百块钱,还个个鼻涕一把,泪一把。之后看病所需,大部分靠着村里和政府的帮衬才得以过去。也就从这开始,几个兄妹在村子里算是彻底没了人缘。

二赖回来当日给父母买了不少烟酒糖水,哥哥姐姐同样没落下,几家门底#像开了超市。脸上笑的像开花,忙前忙后的打理,收拾住处,二赖此时大概是享受到了「衣锦还乡」之荣。

第二天二赖家熙熙攘攘,二赖很是大方,酒席摆了十几桌,菜色丰富,香烟每人两包,酒水管够。二赖酒桌上吹嘘从「老本行」方面来了不少钱,后来搞店算是稳住了脚。不过他没说买车款从何而来,至于二十几家连锁,听说是服装,大家就只听到,从来没人想去看过。晚上喝完酒吹过牛,黑蛋提议就此兴致燃放烟花。在第二此声响中,我在我家楼顶看到大部分人都出了门驻足观赏,气派的很。

烟花持续时间跟我手中的香烟时间相差不大,只见当时从绚丽的各色火光变成了一条冲天火舌,隐约中我听见有人喊了一嗓子:二赖的宝马车着火了#。

吵闹声乍起,烟花声不曾停歇,可我已没了「观赏」的兴趣,起身回屋而去。不知多久被警笛,各色人声吵醒,我觉得吵闹,之后失眠很久,等再次醒来,已是次日午时。可能是失眠导致昏睡太久,醒来时我的精神念头「意外的」都是好奇。白天我路过看过一次,是个五系,现在再次看到只能依稀辨认的出不远处黑乎乎的架子是个车子模样。

夏日灼热的阳光刺的我眼睛发烫,我透着光亮看见二赖呆做在车前,眼窝空洞黑暗,似乎陷入沉思和回忆,狭小空间里,漂浮着漫天的尘和土。周围的寂寞无声似乎又同时想要联合宣告一场不可言说的生死。我想着有个二十几家连锁,这玩意可不就算一个大烟花而已。小的是放,大的也是放。人有高低起伏,你就当是破灭和绽放。想罢转身回家,路上我的念头是我妈蒸的白面馍。嗯~回家吃饭,回家吃馍。

本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撰文,文章内所有姓名、地名、其他名均为化名,请勿对号入座。

注释:

西头#:我们那一般按东组和西组划分地理位置和门牌号,例如说做地西头,即所处土地位置西方。

黑蛋#:外号,我们村唯一的光棍。这是另一个故事,此人不丑,家庭不错,其他方面还一切正常。

起脊屋#、土垃屋#:起脊,顶呈坡形的瓦房,传统居所。土垃,土坷垃,泥土。

名字得叫的贱#:不了解南北方叫法,安徽中北部大部分是这样,多为60到80年代末条件一般家庭。

跳起来踹#:整个人跳起来踹,村里口口相传,多人拉架中亲眼所见,请勿模仿,此人酒蒙子。

门底#:皖北传统居所的大门所处,装载大门和连接院子的屋子。

宝马车着火了#:当时很多人去救火,所以不用我去。农村普遍有浇地水泵,当时便有人拖去灭火。

新编《怪物志》

引子

大千世界,无不持载,无不覆帱。自寒武纪,中至三叠纪,末临古近纪。参天地日月之化,妖、精、鬼、怪并起。

其首曰妖之,人之假造为妖。多娇,多艳。外华光四照,迷魂摄魄。又内通晓人言,好惑众。载出载入,弃常异也。

次曰精之,物之性灵为精。或凶,或吉。纯粹自然至者,称灵。然灵根混沌残缺,趋恶。本质所向,已难变。

曰鬼之,魂不散为鬼。时虚,时幻。如雾无形,阴晦。又为魑魅魍魉,各具心肠。常状丑劣,居山野,凡属皆从邪。

再曰怪之,物之奇异为怪。必奇,必异。形神变化于外,诡谲。又显青赤白黑黄,五心六意。斑驳陆离,不沾五事。

妖、精、鬼、怪于天地所生,古今所传,寓于寻常之中,塞乎天地六合之间,其物皆怪形,恐有唯圣人能通其道矣。

参考引用:《山海经》,《潮州韩文公庙碑》,《增韵》,《说文解字》,《中国妖怪故事》,《扬子·太经》,《中庸》,《搜神记》,《博物志》,更多待补充。

编语:

虽有鲁迅、陈独秀等先生倡导白话文运动成功多年,但仿古写作确实算不得已而为之。

如果有专业的先生看到此文,我想最可能会说的是:“此子一派胡言,狗屁不通。”

但就个人而言,我只是在利弊之下谋求一个两全之计,也是不求理解的自言自语。

你可以畅所欲言,留下你的任何看法,不过去争论什么文体,语义的话,劝君莫开金口。

人活着,但已经死了

现在的我清楚地意识到,构成一个人的特征是如此的混杂。那些卑鄙与伟大、恶毒与善良、仇恨与热爱是可以互不排斥地并存在同一颗心里的。 —— 毛姆 《月亮和六便士》

飘落的色彩

( 图片出处:互联网 )

《呜呼》

崇尚科学人文的时代,

你在、我在、他在。

满目虚情假意相待。

呜呼 —— 何其悲哀!

计上心来,心潮澎湃。

穷搜博采,指桑骂槐。

听我一吐为快!

清高出卖,道义活埋。

陆离光怪,铜臭欲望笼盖。

关系不坏,利益皆在。

五湖四海,皆在酒杯内外。

蛮横耍赖,嫌好道歹。

耿耿于怀,弑杀为人达概。

张冠李戴,贼眉姿态。

嘴尖舌快,辩彼自成一派。

绅党昏殆,酒囊饭袋。

厚往薄来,决然置身事外。

肉眼凡胎,不知自爱。

恬不为怪,异想不羁之才。

淑质英才,朱轓皂盖。

尸山血海,真身毒魔狠怪。

触目伤怀,无如之奈。

茫茫苦海 —— 已绵力薄材。

飞起来的鸟

题记

已经决定把这系列叫做《人间百态》这次是第二篇小短文。「名字来自:ROzzz 」

正文

在想象中,“我”是一只没有毛的小鸟,渺小、无望。冰冷的感觉时时刻刻游走在体内。

这是一个滂泼大雨的夏季,“我”望着天空,扑棱着暴露在雨中的“羽翼”。

想飞,想逃离这潮湿肮脏让“我”讨厌的地面。可是尽管我用尽全力挥舞翅膀,“我”的脚始终还束缚在泥泞中。

“我”似乎听见雨声越来越小,有一丝暖暖像阳光的感觉洒在了身上,“我”感受到浑身冰冷的感觉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……

突然!痛觉遍布全身,脑袋有了些短暂的清明。“我”想了想,这像是“猎人”打出的一颗子弹,“他”似乎击穿了“我”小小的身体?

随之而来的是阵阵的恍惚。“我”体会到麻痹,坠入深渊的眩晕。

在这恍惚中,似乎有风,“我”想“我”可以飞起来了。

后记

因为大部分文字都是即兴而发,又忽长或短,也时常堆砌词藻。故不会有什么文体和形式,也不会明了指出具体人、事、物。

此外,每人理解能力不同,看问题的方向也不同,还请不要对号对人对事。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,图一乐就好。

绳艺

( 图片出处见水印 )

人纵有一别

这是两年前在一次酒后写下的文字,当时一股脑写了三篇,皆不成文体。但觉得还算有些意思。最近拾掇东西给翻了出来,稍稍修改平和了点语气。不过,就改完而言我还是觉得很激昂。算了,肚里墨水有限,就这样吧。

『人纵有一别』

这群人在这个世间,

既不无望,也不彷徨。

像只癞皮狗一样,

闻着香便上,就是不喜欢也要杠。

张嘴灵魂至上,

把酒言欢有难同当。

沈默身后掏枪,

两手送你野葬,

当着婊子立贞洁牌坊。

盘关系画利益变着花样说自己高尚。

脑袋里全是龌龊肮脏。

顶着副皮囊,

人间里游啊游晃啊晃,好怕你走火砰砰。

混账,怎能替你紧张。